季凛低垂着眼眸,动作极其专注地替她清理伤口。

        酒精棉球擦过伤处带来的刺痛让安以棠微微瑟缩了一下,但消毒、上药、止血、缠绕纱布固定,整个过程里,季凛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安静得甚至有些过分。

        安以棠近距离凝视着季凛低垂的长睫与专注的神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滋味。

        因为在动手之前,她本以为按照季凛以往严格的作风,一定会劈头盖脸地质问她为什麽在第一时间隐瞒伤情、会严厉指责她刚才主动涉险的举动太过冒失,甚至会像当年资格班时那样,冷着一张脸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所有做得不够完美的地方。

        可是,都没有。

        季凛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俐落地替她包紮好伤口,没有多余的训斥。

        「……其实这只是个小伤。」安以棠抿了抿唇,忍不住低声开口打破沉默。

        季凛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秒钟,随即将最後一圈医疗胶带仔细压实「我知道是小伤。」

        季凛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所以我才容许你撑到现在,才让你处理。」

        安以棠微微一怔。她深深地看着季凛,却始终无法从那张冷静自持的面孔上捕捉到更多情绪的波澜,但心头却莫名地踏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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