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自己还勉强能动——」

        「你就永远把自己的安危跟伤痛放到所有事情的最底层,觉得那根本不重要,随时可以最後再处理。」

        走廊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安以棠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才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以前当刑警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的。」

        季凛没有开口反驳。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过去在东城第二刑警队那充满血腥与泥泞的黑暗一线里,就是凭藉着这股近乎自虐的狠劲和韧性,一次次硬生生地把自己和受害者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

        受了伤,自己咬着牙随便包紮一下;遇到危险,永远一个人挡在最前面承担。

        只要最後能把犯人亲手绳之以法,她就觉得所有的付出与伤痛都是值得的。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永远把别人护在身後、却把自己的命当作消耗品的安以棠,季凛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已经不再希望、也不愿看到安以棠,继续用这种孤立无援、遍体鳞伤的方式,去面对未来所有的风雨。

        「以棠。」

        季凛站在明亮的医疗中心门前,再次放柔了声音叫住她。

        安以棠微微一愣,抬起眼帘迎上对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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