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微凉的秋风沿着河堤轻轻拂过，将地平线仅存的霞光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
离开那间充满回忆的老餐馆後，父女两人并没有直接走回车上，而是顺着宽阔的河堤步道漫步前行。这个时间点的河堤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有零星几位散步的居民从他们身旁静静擦肩而过。
季元纲将双手插在防风外套的口袋里，放慢了原本稳健的步伐，而季凛则像小时候那样，安静而克制地落後半步，跟在父亲的身旁。两人一路上谁也没有急着开口打破沈默，彷佛刚才在餐馆内短暂浮现的温情，随着推开玻璃门走到户外，又重新被一层无形的冰冷给包裹了起来。
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映照着夕阳的余晖。
就这样默默走了好长一段路，季元纲才终於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身旁的女儿，轻声打破了沈默：「真的……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父女俩安安静静地一起散步了。」
季凛侧过脸，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嗓音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季元纲苦笑了一下，眼底泛起了一抹追忆的神色，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以前你跟季珩都还小的时候，每回只要来这里吃完饭，这兄妹俩就总是精力过剩，非得拉着我到这条河堤上跑来跑去。」
「那时候，季珩总是跑在最前面，而你年纪小、步子也小，只能在後面一边迈开腿猛追，一边气喘吁吁地大喊着叫他慢一点……」
季凛依旧维持着沉默，没有接话。可是，那些尘封多年的画面，却随着父亲温和的嗓音，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深处一幕幕鲜活地翻涌了起来。
那些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遗忘的、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後来，你们兄妹俩双双考进了警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最後又一起并肩踏进了特勤体系。」
季元纲停下脚步，远眺着河道尽头，嘴角扬起了一抹充满怀念却又无比苦涩的浅笑：「那时候，我这个当父亲的私心里一直觉得，你们兄妹一定会互相扶持着，在特勤这条路上走得很远、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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