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说,六卿之争,争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长达百年的对抗……我赞赏你的见识,作为父亲,我惭愧难当。”

        “无恤啊,当日说过的话,当日的超凡见识,你全然忘了么?如今这场百年的对局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你却迟疑了,软弱了,你太让为父失望了!”

        面对赵鞅的眼神,赵无恤默然无语,当年赵鞅的心情,他有点理解了。

        他多么希望,现在的赵鞅,还是那个重情重义,将亲友家人放在第一位的人啊……但是,赵鞅,这个老小子成长了,这些年的挫折和经历将他的棱角磨平了。

        那是一个冬雨夜,暴怒的赵鞅将剑放到了冷静的儿子肩上,威胁他让开。

        如今,情况却全然反了过来,是儿子要意气用事,父亲却冷漠得不可思议。

        也可能没那么冷漠,只是将柔软的心藏到了僵硬的甲胄之内,赵鞅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显得很累:“说罢,你要说什么,就说罢。”

        “父亲,知氏与赵氏绝不可能共存,两者之间必有一战!”

        赵鞅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忌惮知伯,知伯也深深地忌惮我。”

        “若你阿姊真的嫁到了知氏,而赵氏又必灭知氏,你会如何做,会因为知氏是姻亲而心慈手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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