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你若是说的出理由,我会收你的剑。”

        林月琛止住脚步,回望柳云生。

        他们相处不过半月,她身上没有什么多美好的品质美德,阴郁,话少,有时说话还呛人。即便是面容,她的眉心由于皱眉的习惯,有了淡淡的沟壑,看着甚至有些刻薄。她早已不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下腹微肿,四肢也不比少女纤细。

        由内而外的,没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

        “……叶景瑜曾经问过我一样的问题,我也没答得清楚。我和他说,心悦一人,不需要理由,我觉得这人好,哪哪都好,也就是心悦了。后来他说,我所谓的爱他,是爱上了他的钱财,他的身份,他的满身金银玉石,我急于否认,因为我未曾从他身上敛财,也不曾接受过贵重的礼物——于是他说我是心机颇深重的女人,装得很清高的模样,往后能得到的东西反而会更多。”

        “……你如何回应呢?”

        柳云生垂眼问道,语句里听不出好恶。

        “他要离开时,我很卑微地跪着,否认自己是贪图他的钱财,抓着他的衣摆,求着不想让他离开。因为他承诺过会娶我作妻子的,我还很傻地以为他不过与我玩笑。后来他将我一脚踹开,往我身上甩了一只镶着金边的玉佩,还是贵重的南疆翡翠。放在长安,或许也能值百两银钱吧。”

        “他将我看作坊里妓子,所谓下贱的女性,那只玉佩是他予我的嫖资。叶景瑜那一脚踹在我的上腹,我几乎要将胃里的酸液都吐出来,他踹的很重,我可能在地上滚了几尺远……非常狼狈,身上也滚了很多尘泥。可笑的是,我当时还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还能改呢?叶景瑜会不会回心转意?”

        故事戛然而止了,林月琛再次问道,“怎么样,云生,你喜欢我什么?我是不折不扣的蠢货,跳梁小丑,你是喜欢这样的女人吗?若是有朝一日,我也心悦你了,你会觉得我不过贪图你的财物身份吗?然后你也锻一把镶满玉石的剑给我,让我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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