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那么多钱。”她拿着荷包细数,竟已不到百枚铜板了,那荷包也是粗麻布的,又瘪,看着很是寒酸。即便是把整个荷包给柳云生,他甚至不愿意伸手去接。

        心头泛起一股浓浓的酸苦之意。

        意识到身旁霸刀弟子越来越困惑不解的眼神,林月琛有些抬不起头。

        “况且……您是认错了,我并不是长歌的弟子。我不过是住在山脚的农妇,家境贫寒,又染了慢病,前些日子有长歌来的姑娘见我可怜,便施舍了一些碎银和干净的旧衣裳……我是听说霸刀山庄与长歌门是世交,便以为这身衣服也能来这儿讨点好处……”

        柳云生并不是第一个来搭话的霸刀弟子,前些时候也有人想与林月琛说些什么,每每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或多或少露出厌恶的神情,都不愿与她再多说些话了。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个没接受过教育的农妇,都嫌弃她不知恩图报,反而满脑子都是牟取利益。

        谁也不会为这么一个陌生人多想几分东西,并且有了这么一个印象,就全都躲得她远远的。

        那些一听便信的弟子,从来是生活在山庄中,没见过几个江湖人,没听过几句谎话,是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就全然听信了。但柳云生并非如此,虽说不至于成天成日地在这浩大江湖中浪荡,见过的人或事也不见得比那些长辈少。于是一听就知晓林月琛在说谎,最有力的证据,河朔的农妇,为何会有南方口音?

        却也不戳破,只是笑着说,“林姑娘可算是骗了人,又扯坏了柳某的衣裳,如何是好?”

        柳云生本只是想着开个玩笑,无论林月琛此后是道歉,是恼羞成怒,他也不是很在乎。但面前这女子低着头思索半天,竟有些生涩地靠近他,在他唇边落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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