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刚才莫名陷入梦魇也是因为自己想要离开天云镇的缘故──更有可能的是,那些饿Si在离开天云镇路上的镇民们恐怕都与他一样,才走出天云镇没多久便在梦魇中惊惧而亡。
他周耕仁作为手足已经被牺牲的「上一代」或许暂且平安无事,只要不妄图「冒犯」兽仙或者离开天云镇就能平安终老,但他阿兄的「下一代」也即将面临兽仙的伤害。
周耕仁想到了周佑安的模样,心里头着实不好受。
并非因为周佑安是周家人、与自己有血脉关系的缘故,而在於周佑安那孩子是自己回天云镇、回到周家以後最亲近的人之一。
周耕仁知道周佑安的梦想,那素来乖巧的孩子希望能出国读洋书、见见更广阔的世界,他那麽聪明开朗,也还那麽年轻,不像自己已经把大半辈子耗在和家里人赌气上,他──b自己更不该Si。
不!没有人该Si!──没有人该被那该Si的畜牲吃掉!
周耕仁鼓足了劲儿,想要想些什麽办法除掉那该Si的畜牲,却在好一会儿後又泄了气,良久才道:「秀英,我阿爸都失败了。」
秀英一听这句话就知道他想说些什麽,她有些害怕,却又想着若平时最多馊主意的周耕仁能想到些什麽方法为民除害也好,只是她也跟着想了又想,最後只能说出丧气话:「你这话也别随便跟人说,我看现在的人迷信兽仙都迷信得过分。」
周耕仁又想起回到天云镇二十多年来听过无数次的「兽仙赦罪」与「兽仙保佑」,原本被恐惧给掩盖了的烦躁这晌又升了起来,却在看见秀英x口口袋的佛牌轮廓後忽地说道:「秀英!你说说!我们去拜拜怎麽样?」
「拜拜?」秀英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问:「你要改信兽仙了?」
「呸!谁要信那头Si畜──兽仙!」周耕仁终究还是没敢光明正大地骂上一句,又佯咳了几声後才道:「我昨天拿的桃木牌子和佛牌啊!你刚才是用这个救我回来的,那不就代表那老庙公和老和尚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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