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啸动千山。虞伶的原身却非龙非凤,更像某种不可明说的、邪恶狰狞的怪物,连他的母亲都会忍不住面露厌恶。
……天道垂青吗?虞伶无数次望着瓶外狭窄的天穹,天地不仁,才会造出他这么个恶心的杂种。
迦檀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也曾被寄予厚望的幼子,他的母亲胡妃因为家族中出了只九尾仙狐,高高兴兴回去做公主了。只留下虞伶,像一摊死肉困在瓶中,羽毛和鳞片都因为腐烂而发臭。
天道、天道——凭什么天道能如此对待他!?
虞伶终于用细弱颤抖的指爪撕开了羽毛和鳞片,咬碎了自己的身上的丑陋腥臭恶角,猩红粘腻的长舌裹着碎骨吞吃了自己的血肉。祂吃掉了他。
于是,虞伶在烈火和赤水中化成了人形,祂看见了天道。
这个世界的天与地,都是为了一个人而存在,那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而他,是一件失败的、被混沌污染的试验品。
虞伶赤脚踩过满地的湿软脏器和烂肠碎肉,鎏金色的眼化作一轮血月,割开半个妖界。他站在了迦檀身前,对这只依旧冷漠傲慢的火凤凰浮现如出一辙的凉薄笑容:“父皇,请送我去昆仑山灵真峰。”
在混乱无序的讫语中,祂看见了命运之子。
……仙山昆仑。天道正在注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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