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螺听到新生婴儿哭声,也效仿他。背靠车壁蹲开腿,沉声定气地往下挤。在羊水里泡得泛白的胎臀露出穴口,紧接着是血水窜流的胎身,“出来了!”,胎水急喷,冲出胎头。璧螺滑坐在地,搂起血泊中的孩子轻轻拍抚。

        两个分娩完的坤泽对望一眼,同时咬断脐带,跨过若凰,去马车外的暴雨里救夫。“喂!他不用你们救…”若凰拦之不及,掀开车帘观战。

        哪有战可观,墨色天空、乌云团团中若隐若现的青色龙影,那群道士被一个虚影戏耍,使出浑身解数竟想擒龙。看衣裳制式,确实是天都的道士,兴师动众地替狗皇帝捉妖宠。

        小青蟒孤零零站在雨中,双目复明,抬头望月,还在想如何跟三人交代。璧螺和幽兰赤足踩在泥水里,看看青色的龙影,又看看淋雨的乾元,走过去,一人一边一巴掌。再回来时,两人哄着孩子,一副“死了乾元”的伤心神色。

        09天都的青龙

        雨停了,马儿漫无目的地前行,天边渐渐破晓。他们离天都越来越近,遇见一些逃窜的流民,听马车内有生产的坤泽,便提醒前方叛军破城,还是打道回府为好。

        若凰阵痛了一天一夜。青蟒搂着他徒劳无用地推腹,除了让他知道自己真的生不出来之外,没有任何效果。璧螺和幽兰一个擦汗,一个握住他的手,让他再试试,坤泽相惜,理应互相帮助,一致对外。

        一直不急不躁的宫缩,在他们路过一座青龙庙时,突然起了剧烈反应。青蟒将高声呻吟的人半搀半拖着往庙里送,璧螺和幽兰抱着孩子跟在后面,挺像是一家人。跨进门时,才发现庙宇中借住着避雨的流民,若凰毕竟生的是颗蛋,摇了摇头不愿进去。

        璧螺见他咬牙蹙眉,长嗯不止,鲜血从腿根流向脚踝,双腿跨得极开,膝盖抖个不停。再往回走,龙蛋就得掉出来砸到地上。“都忍不住了,还在乎这点脸皮?进去生。”

        若凰夹着腿、撅着屁股,在众人的注视中一边忍不了地用力,一边念着再往里走,走…走…直走到殿柱之后,青蟒才将浑身打抖、双腿猛摆,啊啊尖叫的人徐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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