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是沉溺伸手抹去封疆眼角泪,那麻木渗入他骨髓里,如今讲什么都没知觉,反倒扎得旁人生疼,“我这生平无建树,也从未落何人心上,是污点,也是累赘,死了倒还落得清净。”
“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我爱你……我爱你……别这么贬低自己,小溺,对不起……”封疆哽咽到吐字不清,对不起什么呢,是对不起年少至今的欺凌,还是对不起他至今才看清自己心意,想要弥补已是为时晚矣。
“没必要。”沉溺望着指上冷却的泪,终于露了丝笑,他低低喃喃道:“我知道我活不长的。”
从私服禁药那日起就知道了。
他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孕育的辛劳,可他仍存着一丝奢望,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他想活下去,活下去,至少给这孩子留一线生机。
他身体是如何衰败,他再清楚不过了。
封疆又有什么好哭的,这世上能替代他的人万万千千,死掉就换一个好了。
哭什么呢,为什么要哭。
真怪啊,他挣扎着无论如何都想要活下去的时候,人人厌他,这世间从未予他半分善意;今下,他终是循着各位意愿等死了,封疆又跳出来说爱他了。
沉溺被封疆哭得头疼,他还推不开这死死抱住他的男人,推搡的手在某一人哭声下成了轻拍肩头,沉溺哑了声,隔了许久才轻声问道:“你说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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