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切长谷部逼着自己压下内心的躁动。
“搞下这样的烂摊子,居然想着跑路,这就是名刀的做法吗?”他略带嘲讽地问,盯着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眼,“结果还要主人去安抚……”
“是呀,主人扑过来抱住我,不论如何也要我留下,真是让老人家没办法。”
三日月宗近轻笑着回答,那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他的目光从打刀脸上划过,然后越过靠在走廊墙壁的同伴,径直离开了。
太刀披着凌乱、繁复的衣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压切长谷部还靠在那里,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他晦暗的眼神。
——几个小时前,他们反复地“路过”那个反锁着的刀解室门前,每一个人都很清楚,三日月宗近在里面是要做什么;对他们中的一些来说,那也是他们想过无数次的事情。
比无法赎清的罪责更沉重的,是爱着他们、永远会原谅、甚至从不曾责怪他们的主君。
倘若那个人类对他们愤怒、激烈地咒骂甚至报复,他们都会好过很多。但名为“江纨”的青年却从不曾这么做,他只是沉默地把所有付丧神给予的痛苦和屈辱全盘收下,任由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被这些不属于他的罪责撕碎。
如果只要消失他就会高兴……
可最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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