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皓的坦率开朗后面有淑妃步步谋划,子桑怿嫡出皇子,生母贵为皇后,他们有资格天真善良。”子桑瑾偏过脑袋,一双眼眸盛入了黑夜,黑得没有底,目光幽冷深邃,“本宫不像他们,本宫能靠的只有自己。”

        他生母是前朝公主,母家没有靠山,反而成了拖累,他站在金玉堆砌的高台,别人只看到光鲜亮丽,没人知道,他低头所见,一级级台阶,皆由刀剑毒药构成,每一步都踏在尖刀上,一不小心,就会被封喉。

        那一眼陆安然无法正确描述,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就好像背负了十几年的压力在这一眼里全都释放出来,连带着她都感觉空气里充满了窒息的味道。

        “殿下为何要说给我听?”陆安然问道。

        子桑瑾重新闭目,没什么语气道:“也许因为你常面对死人,不经常和活人打交道。”

        陆安然明白了,不管太子今晚说了什么,离开这里之后,他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尊贵太子殿下,而她还是稷下宫医辨宗弟子,陆氏嫡女,提刑司小仵作。

        说了什么都不重要,这些话在她这里就彻底断了。

        晚来急雨,到了次日又是天晴,水光潋滟,清新和绿。

        禾禾担心南宫止他们走错路,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

        南宫止在一棵树上打上记号,眼里升腾起一丝思考,“禾禾姑娘,平时很多人会经过这里吗?”

        禾禾摇头,不知道他为何这么问,但云起已经明白,解惑道:“不止一两个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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