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好似不愿就此放过,追着问道:“你不在乎有没有人救你,还是不在乎那个人是不是我?”

        陆安然心里咯噔一下,抿唇道:“世子是聪明人,何必咄咄逼人。”

        以云起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该明白她避开不答,不过就是不想回答而已。

        “如果我非要得到答案呢?”

        纵然性子沉静如陆安然,心中也起了三分火性,说到底平日整天逗弄的是云起,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的人是云起,交付她信任的是云起,可最后关头守着自私抛掉了她的也是云起,凭什么现在又能光明正大地质问她。

        “为何?”陆安然眉毛微扬,眼底映入几点湖光水色,在里面化开浅浅波纹,“凭我蒙都陆氏嫡女,还是稷下宫医辩大弟子,或许还算有点用的小仵作。”

        她笑着,眉骨清冷,“凭我一个外人,强求你盛乐郡云王府世子豁出去一切来救我吗?”

        云起见过的陆安然可以冷静自持,也会口是心非,有点所谓的无情冷血,更多是追求正道的赤子之心,可他没有见过这一面——

        明明带着笑,但说出口的话都在无形中把人推开。

        云起突然发现心里酸涩的不得了,他蹲下来,两人目光平视当中,语带喟叹道:“陆安然,你在我心中就只是陆安然,抛开身份和外貌任何一切外在东西,内心里住着的那个最纯粹的灵魂。”

        陆安然张了张嘴,剩下的嘲讽全都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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