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完事之后可以直接拿钱走人,我不仅没有钱拿,还得忍受萧远层出不穷的羞辱,以及被萧逸发现的担惊受怕。
后来接连几次被接到萧远床上,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频繁地言语羞辱我,转而采取行动。作为中年男人,萧远的精力也未免太过剩了。
那天事后,萧远心情不错,半眯着眼睛问我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指我身上挨打的伤。
我将自己裹在蚕丝被里,声音冷淡又麻木,回答起来像背诵模板:“想成年,想毕业,想上大学,想离开他,越远越好。”
“离开他?”萧远嘲弄似的笑了一下,“你确定你能离开?”
这是我从未考虑过的可能性。我一直在等,等自己长大,等到羽翼丰满可以飞出去的那一刻,我定远走高飞,头也不回。天涯海角,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与我的生父再无瓜葛。
离开,这两个字是暗无天日的生命中唯一的光亮。
我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无端坠入黑暗汹涌的大海中,尚且还能竭尽全力地挣扎着,仅仅是因为目之所及的前方,有那么一座灯塔。如果这座灯塔也暗下来,我将不知道自己该为了什么而活,或者说,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萧远的话令我猝不及防,极大打击了积极性。我低下头默默思考,有朝一日是否真的能够如愿离开,离开之后又是否真的能够永远不被找到。这种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我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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