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证已死,证据又不足以定何明远的罪,崔耕自然不好再执着下去。

        再加上孙彦高和范光烈不愿再纠缠此案,免得开罪了何明远背后的默咄可汗。

        于是乎,一桩兴师动众的何明远里通外番案,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到了第二天,何明远就被无罪释放,由孙彦高和范光烈亲自陪同,送他出了府衙。

        等着何明远回了府,崔耕早已在他家等候多时。

        他那个心腹手下何贵一边奉着茶,一边将整桩事情的来龙去脉,崔耕的出谋划策说与了主人听。

        何明远听得目瞪口呆,怔怔失神道:“我说孙彦高和范光烈这两条老狗为何对我如此客气呢,敢情儿是崔长史替何某编了默咄这么一尊大靠山。哈哈哈,崔长史您是没看到,孙彦高昔日视我如草芥,范光烈欺我如犬豚,今日却一再客气,还再三解释此次之误会!还让我向我身后的主人美言几句,听的我云山雾绕,但却是爽哉快哉啊!”

        崔耕摆了摆手,道:“我估计他们二人是知道你我之前的关系,所以想从你入手,找我的痛脚。以至于让你在府衙中受那酷刑拷打,连累了何掌柜受这么大的苦,倒是让崔某过意不去的很啊!”

        “不会不会!”何明远连连摇头道,“何某早已与崔长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早前若非崔长史从中斡旋帮衬,恐怕何某人的家业馆驿早被孙彦高吞得一干二净了!不过有一点,在下甚是不解,还望崔长史能为在下释疑解惑!”

        崔耕道:“何掌柜,请说!”

        何明远道:“崔长史怎么就知道,编造我与突厥可汗默咄暗中勾结,让他们以为我秘密在中原为默咄办事,会让他们知难而退?万一突厥可汗默咄吓不走他们,反而让孙彦高起了向朝廷邀功之心,将我扭送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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