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耕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是和本王对质吗?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本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若是没什么要问的,那可就休怪本王胡思乱想了。”
“我……”
高仙芝道:“安将军,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原来你打的旗号,是为越王报仇,可不是为父报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吧,越王慈悲,总能对天下人遮掩过去。但现在,你再若说错了话,可就老天都帮不了你了。”
“这个么……”
陡然间,安思顺滚鞍落马,跪倒在地,道:“末将参见越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所有的这一切,都……都是史思明撺掇末将干的啊。还请越王恕罪!”
“史思明撺掇你干的?”
崔耕也下了马,在安思顺身前站定,道:“本王当然相信,这事儿的始作俑者是史思明,但你姓安的就那么无辜?你真的信,安波注是我杀的?嘿嘿,依本王看,安波注之死,不过是为你自己提供了一个反叛的借口罢了。也难怪,凭什么李隆基就为大唐天子,凭什么崔瑜因为有一个好爹,就为岭南道之首啊?天下本无主,有德者居之嘛!姓安的就不能做一回皇帝吗?得陇望蜀,人之常情嘛!”
崔耕的话如同刀子一般,像安思顺心中最隐秘的地方扎了下去。句句都是诛心之轮,安思顺羞愧得低下头去。
他说道:“末将一时糊涂,还请越王治罪。”
“我是饶不了你!”崔耕轻叹一声,道:“事到如今,你也只能为一国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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