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灵木崖底。今天就去。”
宁如点头。他知道白玥为什么急——寒毒三天没发作,不是好了,是蛰伏。沈易之的信说得清楚,要趁下一次发作之前下潭,否则寒毒会一次b一次凶。
“先去找他?”白玥问。
宁如点头,“走樵道。戚子涧不会走官道。”
白玥没有接话。
他在想见到戚子涧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那天在灵木崖,戚子涧坐在老槐树下磨出那道刀痕,他透过窗纸看了四天,一个字都没有说。现在要他开口,他能说的,好像也只有“你的伤怎么样”或者“沈易之说你需要回来”。
哪一种都不对。
宁如走在前面半步,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实了才让白玥跟上。溪流的声音从左边林子里透过来,水不大,是山溪,贴着石壁往下淌,撞在青苔上碎成细沫。
白玥听着水声,忽然说了一句:“他那天走的时候,我没有叫住他。”
宁如的步子顿了一拍,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叫。”白玥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复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是不知道叫住他之后该说什么。‘我原谅你了’我说不出口。‘你别走’那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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