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然一片漆黑,巨大的落地窗圈出一小块星空黑夜,院子里灯火通明,恰好时钟转过十点,门口的警卫又换了一岗。

        涂间郁踩在温软的地毯上,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无骨的猫一般钻入,蹑手蹑脚的观察傅柏延此时此刻的心情。

        并没有拿出那些骇人的道具,相反表情还有些平和,涂间郁松了一口气,慢步跑到傅柏延的身后,等待了五秒,“啪——”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立刻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呀?”

        “小骗子。”傅柏延装作被吓了一跳,这时候倒是有心思和少年逗趣,把涂间郁捞了起来,面对面的抱在怀里,手指戳了戳他鼓起来的面颊,猫眼微微圆睁,有些不可思议的娇纵。

        “你怎么说我是骗子?你怎么这样呀?”涂间郁的手指不老实地开始卷曲领带,语气里好像真的带了点被冤枉的难过。

        “不怕我打你了?”傅柏延转了转他脖颈的玉坠,妥帖的给其放在心上。

        涂间郁这才心虚的露出一个微笑,脑袋蹭着他的面颊,音调又软又甜“我的错啦,我的错啦,打我你也会痛的呀。”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笑容有多甜蜜,所以在求饶这方面断然不会哭哭丧丧,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都在被监听,只知道撒娇,只知道当个猫。

        “不解释一下吗?”傅柏延敲了下鼠标,褪去那点温情的外表,不容反抗的内里才浮出水面,监控视频是剪辑过的合集,大部分都是涂间郁不好好吃药,若有若无的靠近大门,和警卫发生冲突,甚至都能和看顾他的陈恪呛声。

        其实后面几个都是小意思,唯独涂间郁不吃药这一点倒是踩了红线。

        两个姓傅的人都不会在这个事情点头放过,就连可能有一点心软迹象的傅烬延,也只会让他晚些吃药,绝不对逃过一顿。

        佣人刚才已经送来一碗药,到涂间郁进来的时候已经放凉了,满满一大碗,漆黑的如同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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