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名字,"莉莉安说,"但我记得他的脸。"

        林晓在心里做了一个决策:她在"告诉赛勒斯"和"不告诉赛勒斯"之间选了后者。

        原因很简单:她在这个宫廷里还没有站稳,她的信息来源有限,她的判断力还不够成熟,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伊莎贝拉和这个中级导师之间存在某种她需要警惕的关系。她有的只是一个眼神和一个点头,这两个信息加在一起不足以构成任何有意义的结论。如果她现在告诉赛勒斯,他可能会开始调查,调查会让伊莎贝拉知道她在观察她,这会提前触发伊莎贝拉的防备,让她从"不确定"变成"敌对"。这个风险她承担不起。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告诉我。"

        莉莉安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之后,林晓坐在床沿,花了一分钟检查自己的身体状态。背上的感觉已经从灼热变成了钝痛,再从钝痛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麻,这是愈合的信号,规训殿的药膏在起作用,它的效果是加速修复,而不是消除痛觉,修复的过程本身会产生一种麻麻的感觉。

        她把手放在月纹上,五格的光在指尖下发烫。那种热不是今天训练带来的,训练带来的热已经退了,这种热是月纹自己在发热,第一次。月纹不是被动的标记,它在和她的身体互动,她的每一次训练都在改变它的状态,而它也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这些变化。

        她不知道应该把这种"回应"归类为什么,是生理反应?是魔力反馈?还是某种她还没有概念的东西?她把它放进文件夹里,标记为"待研究"。

        她躺在那里想了一个问题:这两天的数据量和前几周加在一起的数据量一样多。四十下藤条给了她关于身体极限的数据,三次冥想给了她关于专注系统的数据,达里安的联姻请求给了她关于时间压力的数据,莉莉安的信息给了她关于宫廷暗流的数据。这些数据里有些是好的,冥想维持时间从六下增加到十下,月纹的稳定性在提高;有些是不好的,三天时限太短,她的注意力分配系统在高压下不稳定;有些是未知的,那个细缝是什么,那个光是哪里来的,月纹的"回应"意味着什么。

        好、不好、未知,三种数据类型,和她在工程师时代用的项目评估框架一模一样。她在心里笑了一下,她竟然在用项目管理的框架来分析自己的规训进程。如果她的同事们知道了,大概会觉得她疯了。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工具就是工具,不管它被用在什么地方,只要它有效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