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状元府,祁宴把药典摊开在桌上,团子趴在砚台边打盹,他翻了两页,又停下来,盯着窗外西边的天光发了会儿愣,才把书页翻过去,拿笔蘸了墨,在纸上记下几味药名,墨迹洇开,他拿指腹按了按,又添了一行小字。
夜里,祁宴坐在廊下,把白天抄的药单又看了一遍,团子跳上他膝头,尾巴卷着他的手腕:“宿主,想韩厉将军啦?”
祁宴弹了弹它的耳朵尖:“胡说,我在想新药材。”
团子哼哼两声,没拆穿他。
第二天,祁宴去药铺配齐了路上要用的东西,又去铁匠铺订了两把采药用的短铲,回府的路上经过南市口,他多看了一眼那条巷子,就是上回被绑的地方,如今巷口的灰衣人早没了踪影,只有卖糖人的老伯还支着摊子,看见他,远远地喊:“郎君!上回您要的糖葫芦,都给您留了半个月了!”
祁宴愣了一下,走过去,掏钱买了那两支糖葫芦,红彤彤的,裹着晶亮的糖壳,他咬了一口,又甜又酸,忽然就笑了。
团子从他怀里探出头,眼巴巴地看着糖葫芦,祁宴掰了一小块糖壳喂它,团子舔了舔,甩着尾巴:“宿主,甜。”
“嗯,甜。”祁宴把另一支糖葫芦包好,收进怀里:“留着一支,等二哥凯旋了给他尝尝。”
团子歪了歪脑袋:“韩厉将军又不爱吃甜的。”
“那就让他尝尝。”祁宴道:“吃了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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