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一骑快马从西边官道奔进京城,直入镇国将军府,马上骑士浑身是土,手里攥着一封军报,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被门口的家丁扶住,喘着粗气喊:“捷报!捷报!大将军连下西羌三城!”

        祁宴正在后院翻晒药材,听见动静,手里的药铲啪嗒掉在地上,他几步抢到前院,从骑士手里接过军报,展开一看,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最后一句写着:“吾安,勿念。归期在雪化之时。”

        祁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团子蹲在他肩头,细声细气地问:“宿主,韩厉将军说什么了?”

        祁宴把军报折好,贴身收进怀里,声音带着笑:“他说,雪化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那雪什么时候化?”

        祁宴抬头看了看天,京城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他想了想,道:“快了。”

        夜里,祁宴坐在灯下,把新药材地图上标好的几味药又核对了一遍,指尖点着地图上那条往西的商路,在韩厉军报里提到的三座城池上轻轻画了个圈,团子趴在他手边,尾巴一摇一摇。

        “宿主,你在圈什么?”

        “圈咱们要去采药的地方。”祁宴把地图收好,吹熄了灯,躺进被窝里,声音闷闷的:“顺便看看,雪化得到底有多快。”

        同一片夜空下,西羌王帐深处,一盏油灯将灭未灭,耶律衍披着狐裘坐在案后,指尖夹着一封密报,一字一句看完,忽然冷笑一声,把密报按在案上,声音阴恻恻的:“换个皇帝?好大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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