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外雨声连成一片,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萧无咎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胸口那道旧箭伤又犯了,阴雨天疼得发紧,从前胸烧到腰侧,萧无咎撑住案沿,指节攥得发白,外头一道闷雷滚过,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管家端着姜汤进来,见他脸色不对,快步上前:“王爷,太医说了,这伤得静养,您又批了一宿折子……”
萧无咎摆手,声音压得低:“静养管用,本王早好了。”萧无咎喘了两口气,忽然问,“上回让状元府带的话,有回音没有?”
管家垂下头:“韩大人把帖子压下了,连面都没让递。”
萧无咎没接话,屋里只剩雨声,他盯着窗外的雨帘看了半晌,开口:“备车,本王亲自写帖子,你送去镇安镇,当面递给那位小少爷,就说本王旧疾发作,请他来京城制药,语气客气些,别端着皇叔的架子吓着人。”
管家应声退下。萧无咎提笔蘸墨,笔尖在纸上顿了好一会儿才落下去,这几年他让人打听过镇安镇那位小少爷,都说镇上出了个神仙大夫,专治疑难杂症,求药的人从巷口排到街尾,萧无咎原不信这些乡野传闻,可胸口疼起来的时候连早朝都撑不住,什么体面都顾不上了。
帖子写完,萧无咎封好印,又添了一句“若小少爷肯来,本王扫榻以待”,想了想觉得太热络,撕了重写,最后只留了句“望拨冗进京一叙”,封好,递出去。
门外雨声更密,萧无咎按住胸口,低声道:“快些来。”
镇安镇这边,雨停的午后,祁宴正坐在廊下看韩霆指点小徒弟扎马步,雪狐团子趴在他膝头打盹。官差一路快马加鞭把帖子送进韩铁家,祁宴接过来拆开,扫了两眼,眉梢一挑:“摄政王请我进京制药?”
团子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接话:“宿主,这位可是大燕朝最有权势的人,胸口那道旧伤拖了好几年,采集体质都拖差了,治好了,采集点数管够。”
祁宴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尖敲着纸面:“口气倒客气,架子也没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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