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之后，他站起来了。跟那圈人点了一下头，然后低头看她——她还坐着，仰着脸——他说：
“走吧。”
不是问句。
她站起来跟着走的时候，路过一面镜子，看见了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她认得的任何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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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他旁边她才发现他不高。
屏幕上人人当他高，海报上他顶天立地。真站到跟前，也就中等，b她的高跟鞋高不了多少。她注意到这个用了半秒，半秒之后这件事再没进过她的脑子——不相g。高不高跟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往车那边走，走路的样子很怪：快，又不赶，腿上有速，肩上没有。她踩着高跟鞋跟在旁边，觉得自己走得笨。
车里他没碰她，也没说话，看窗外。她坐在旁边，一路在想该说点什么，想了一路，一个字没敢出口。不敢。这两个字长在她身上是头一回。
酒店是一家她没进过的。不是没听过——听过，进不去的那一种。没有前台这一道，电梯直接上去，门开了是一整层。
进了门他把外套脱了，随手一搭，转过身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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