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起一部。她爸说得出这句,就说明钱不是问题——钱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那部。那部戏碰不得,提不得,她爸宁可当着她妈的面拍桌子,也不肯给她半个字。她爸不怕钱,不怕官司,不怕报纸——她二十四年就没见过她爸怕。那部戏后头站着个什么,能让她爸怕成这样。
她想不出来。她把这个城里她知道的名字从上到下过了一遍——制片厂的,发行的,几家老公司的——没有一个够。都不够。她爸跟这些人吃过饭。
窗玻璃上映着她自己。她看了一会儿,拉上了帘子。
火在x口烧着,没有出口。骂Dee,Dee只会说好;骂她爸,她爸摔门;杂志在包里,海报在满城的公交车上,威尼斯在九月等着。而这一整件事里,唯一一个她够得着的名字——
SloaneFairfield。
很乖。特别乖。见谁都问好。
她站在黑下来的房间里,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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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丑闻》·六
六月的Valley,下午三点,热得沥青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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