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博客是匿名的。费多拉帽剪影,注册信息套了三层。二十六年的职业警觉在半秒钟内过了一遍所有可能,过完了,虚荣心把职业警觉摁倒了——
“您……读《尾灯》?”
“读。”她说,“你上上个月写游艇那篇。船的型号、几点离港、回来少了几个人——那条船我上去过。你写的全对。”
Marty觉得脸上有点热。他这辈子头一回见到活的读者——DirtDevil88那种不算,那是网线那头的一个ID。活的,坐在他对面,架着腿,牌子朝外,说他写的全对。
“那篇,”他清了清嗓子,“那篇我盯了四个通宵——”
“所以我来找你。”她打断了,“你的东西是真的。别家的我看了,编的。我要真的。”
“您要查什么。”
“一个人。”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推过来。
Marty展开。纸上是打印的一张杂志内页,一个白裙子的nV孩,下巴微微收着。名字他认得——这个月他想不认得都难,三本杂志,满城公交。
他把纸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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