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他还白捡了一条:上个月才转来的。他自己编着钓鱼的话,大姐没否认——对上了。新病人。之前在别处看,上个月转到这儿,正常走保险,正常挂号,跟满楼的孕妇一个走法。
这一条他记在便签本上,记完想了想:转来的,说得通。前三个月人人都藏,藏踏实了才转到正规诊所按部就班——孕妇都这样。他画了个g,翻篇了。
他不知道这个g画掉的是什么。他不知道有另一位医生,另一间诊所,没有前台,档案不进任何系统;他不知道“上个月”这三个字才是整件事里唯一被安排的日子——安排在他接这一单之前的第五天。他更不知道那位老花镜大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诊所收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转诊病人,一个填了表、刷了保险卡、父亲一栏空着的二十岁孕妇。空着的父亲栏满纽约的诊所里每天都有几十个,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只知道他挖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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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Valley的办公室,落地扇开到最大档。
Marty把案卷夹摊开在桌上,把一个月的东西码齐:五天街面流水,四条人线的问询记录,两次医疗楼的日子,十一张照片里挑出的三张,今天的诊所走访记录。码完,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像法官过卷宗。
时间线闭合。孕周倒推——他拿计算器按的——受孕在三月前后。三月,四月,五月,六月:这四个月她见过的男X,他的流水里一个都没有。父亲不在街面上。父亲在她那层他还没够着的日子里。
他拿出一次X手机,拨了那个号码。响了一声接的。
“是我。”他说,“每周汇报。这周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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