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头那位叫Turi,五十岁,巴勒莫人,在米兰住了二十年,普通话说得b米兰人还标准。Turi管着城西这一带三个场子和一摊车行,他自己不常出现,一个月来一次,每次坐在最里头那张桌上,喝一杯酒,看两个钟头,走。
Savio那三个月学的东西,都是这一类:
一件是钱的事。
有个叫Gino的,二十七岁,在这条街上供酒的。他每周三送货,每周三少送两箱,然后在单子上写足数——他g这个g了大半年了,前头那个管事的没看出来,因为他每次少的不多,而且专挑最不好数的那一种。
Savio接手第五个礼拜就发现了。他没有当场发作。他等到第七个礼拜,那天Gino送完货正要走,他叫住他。
“Gino。”
“怎么了?”
“你上礼拜少了两箱。”
Gino的脸僵了半秒,然后立刻笑了:“不可能。我自己数的。”
“上上礼拜也少两箱。”Savio说,“再往前每一次都少两箱,一共是二十二次,四十四箱。我算过了,按你给我们的价,是三千一百二十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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