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恭维。这行每年几十份榜单几百个奖，真正管用的从来不是那些；真正管用的是这样一件事：当一个牌子、一个电视台、一间投资机构要做一件跟音乐沾边的大事，他们打给谁。
那几个号码里有一个是他的。
而在圈外，他名气一样大——大得跟他那一行的实际分量不成b例。
原因Tony也懂：他是个可以被拍到的人。
长得T面，四十出头，晒得健康，穿得讲究而不夸张。他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大都会的慈善晚宴，戛纳的一两个私人午餐，纽约那几家餐厅的固定桌，某一年的时装周前排。跟人说话看着对方，笑起来眼角有纹路。
还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他讲的话是能被印出来的。
这行的人多半不会说话——要么讲行话，要么讲空话。Nicky不。他讲的东西记者听得懂、读者Ai看，而且每一句都不出错。有一年一份财经杂志给他做过封面，标题叫“最后一个懂唱片的人”，那期卖得很好。
所以他是各家party的座上宾。真正的座上宾——不是被请去撑场面那种，是主人家要提前三个月对档期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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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走到舷梯底下，抬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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