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同志,久违了。我是渔夫。”
沈墨伸手握住。
两个从未见过面的人,隔着无数层单线、白鸽和生死,在这一刻终于真正地站在了彼此面前。
渔夫看着沈墨,缓缓开口:“白鸽,之前苏家工厂的事,你做的那个局——松井往厂里塞反日分子煽动罢工,宪兵开枪。如果那次真闹成大规模暴动,死的就不止八个人了。我们的人虽然提前混进去安抚工人,但宪兵在场,没法明面传递消息。那已经是组织能尽的最大努力了。”
沈墨没有说话。那八个工人的面孔他从未见过,但他至今会在某些深夜想起他们——那些他只能远远看着、却无法救下的生命。
渔夫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他顿了顿,换了一个话题:“还有陈志远的事。你传出来的情报,说他被捕前把东西藏在了邮轮厕所的马桶水箱里。我们派人去找了。在一艘已经驶离上海、停靠宁波检修的船上,找到了那份情报。”
他的目光变得更深了一些:“重庆方面放弃长江中游几个口岸的关税自主权,以此来换取英美对重庆政府的公开支持和军火贷款。这些东西如果落到日本人手里,日方会利用它大肆宣扬''''重庆政府卖国''''的舆论。在国际上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墨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其沉静的光:“还有76号和特高课针对我们联络点的无数次行动。你传出来的预警,让至少三条线免于被切断。白鸽的工作,组织一直记着。我代表党组织,感谢你。”
沈墨抬起眼,目光沉静:“应该做的。”
他声音微沉,“这次我紧急约你接头,是孤雁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渔夫点了点头:“我昨日去老周杂货铺看到示警的红灯笼那一刻,就知道孤雁出事了。我已经安排有关人员撤离。孤雁他怎么样了?”
“我现在用''''放长线钓大鱼''''的理由,替孤雁争取了三天时间。”沈墨说,“松井已经放出了风声,三日后公开处决。但实际上——他不会真的等到公开处决再动手,他会在那之前进行更严厉的审讯,试图撬开孤雁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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