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脚步一顿，随即慢慢笑起来，连提着食盒的手也轻快了些：“你在等我呀？”
听他说没有，她将食盒放下，凑到跟前仔细瞧他，眼里分明全是笑，偏要装得认真：“那你这句话，怎么听着酸酸的？梅子吃多了？”
沈妄将那只小瓷盒推远了些。她忍不住笑出声，正想去碰他的袖子，目光落到他脸上，手却又停住。这一回，那点冷意不全像是装的。昭宁将笑收了收，拖来小凳，在他面前规规矩矩坐好：“我来晚了。”
他没有接话，她便低头打开食盒，将后半句话说完整：“下午说要晚些，可也不该叫你不知道究竟等到什么时候。世子带了他母亲的话，前厅说得久了。下回耽搁，我再叫人来告诉你一声。”
沈妄看着她的动作，仍道：“你去见谁，不必向我交代。”
“那这个要不要交代？”昭宁取出一碟新做的小点心，轻轻放到他面前，手指在碟沿停了停，“你前日吃sU饼，把中间的糖馅留下了。我叫厨房减了糖，又做软了一点，你试试？”
沈妄没伸手。她也不催，将食盒放到一旁，托着腮陪他坐了会儿，才轻声问：“你是不是以为，我去了别人那里，就不记得你啦？”
“公主不必把自己想得这样要紧。”他答得冷淡，目光却仍停在她脸上。
昭宁点点头，居然没同他争，只将下巴往手背上一搁：“那就当是我想来。”
灯下，绯sE裙角在凳旁层层铺开。她端正不过一会儿，脚尖便轻轻晃了两下，又将凳子朝他挪近半寸，抬起脸，坦坦荡荡地告诉他：“我今日见着世子，也夸他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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