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坐在靠窗的位子,旁边是一个长发女生。两人靠得有些近,近到那女生的头发几乎贴在琴的肩上。琴和这女生正热络的讨论,指尖正停在对方手上,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停留。小如的脚步顿在原地。她想过去打招呼,嘴巴却张不开。那画面太清楚了——不是普通的业务讨论距离。
她没有出声。只是握紧咖啡豆的袋子,快步走出店门。
回到餐厅後,她的手还在抖。她知道那个人大概是琴的厂商。业务上会见面很正常。可是为什麽要靠那麽近?为什麽琴的手会放在对方手上?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上菜时差点拿错桌,客人问话也要反应两秒才听见。胸口又气又闷,像有什麽东西堵着,却无法跟任何人说。她的时间停留在中午在咖啡店看到的画面。
咖啡店里,琴已经拿到她需要的东西。
几根头发安静地被吸收进体内,样本收集完成。她抬起眼,正对上子晴的目光。距离仍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琴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只是平静地把话题拉回交期。子晴却觉得不一样。今天的琴没有以往那麽疏离,那种可以靠近的讯号让她心口微微发热。她没有说破,只是在结束时多留了一句:「下次约的时间一样吗?」
琴点头。
傍晚,她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样本处理、加密、传回母星。进度条跑完的瞬间,她松了一口气。明天可以空出来了。她拿起手机,看着小如昨天传的那则讯息,还有自己简短的回应。指尖在萤幕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下一行字:
「明天有空。电影还去吗?」
发送之後,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夜色。样本已经交出去。时限暂时被按下。可是她清楚,小如今天若是看见了什麽,那些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可能会变得更难开口。而小如在餐厅打烊後,终於看见那则讯息。她盯着萤幕,眼睛发热,却没有立刻回覆。胸口的气与难受还没散去。她只是把手机握紧,站在空无一人的店外,不知道该用什麽心情,去面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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