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缓缓地闭了闭眼睛，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过了足足好几秒钟，她才用沙哑却依旧平稳的嗓音，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那麽的镇定，没有一丝破绽。
可是只有季凛自己心里最清楚，就在听见那三个字的瞬间，她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向下压去，连正常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季元纲没有再继续多说什麽。
他比谁都明白，每一年只要一到这个日子，季凛就会自动封闭自己，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放声大哭，也不会情绪崩溃失控；她只是习惯将所有的自责、痛苦与思念，一丝一毫、慢慢地藏回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那种近乎自虐般的隐忍，像是在无声地惩罚着当年的自己，也像是不断提醒着自己永远不能忘记。
黑色轿车继续载着两人向前行驶，融进了市区喧嚣的车阵中。
而横亘在父女两人之间、那段谁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沈重过去，也随着这一句「你哥的忌日」，如同潮水般再次浮现，将两人紧紧包裹在无声的冰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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