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那始终没有波澜的目光在眼眶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她依旧倔强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连头也没有回。

        季元纲在心里组织着词汇,停顿了一会儿,才艰涩地继续往下说:「下星期……」

        「快到了。」

        短短的三个字,语气极轻,却像是一块突如其来的巨石。

        车厢内的空气,几乎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季凛原本规规矩矩平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在一瞬间猛地收紧,骨节因为过度施力而泛起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那双一直望着窗外街景的眼眸,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失去了原本古井不波的平静。

        季元纲没有转过头去看她,只是专注地望着眼前逐渐拥挤的车流,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了什麽回忆:「是你哥哥的忌日。」

        车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一次的沉默,比起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漫长、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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