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常写东西,嫌麻烦,不过这种时候文字想来b话语更靠谱些。真要当场组织语言我估计得做会儿心理建设,说的还不一定全,g脆记下来,回头直接给你看。

        该从哪儿讲起呢?

        就先说说梦吧。

        梦在我看来是相当现实的东西。幸福的人由它领略自由的幻象,不幸的人由它窥清自己的软弱。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能T会后者,因此我厌恶梦。

        仔细算算,我确实也已很久没再做过梦了。母亲也离开后我就憎恶梦境降临的那一刻,理由如上。不过后来我才发现厌恶也算一种相当天真的幸福,真正苦到了极点,人是会渴求梦的。

        我以前进过育达书院,在进了两趟少管所后。那年我十五。

        这些事我没和其他任何人详细说过,一下要坦白也有点不知该从何说起。我想了半天要不要g脆略过这段,又或者稍微修饰下,但又觉得那对你而言不公平,你有权利了解最完整也最真实的我。

        y要给那段时间下个定义的话……就用“噩梦”吧。

        电击和溺水是那儿最原始也最通用的刑罚。我那时整夜整夜睡不好,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惨叫,渐渐连梦与现实都分不太清。说来挺丢脸的,每个晚上我其实都不敢闭眼,可实在太累了,又痛又累,于是稍不留神就又一头栽进梦里。梦里是水房和电椅。然后我会惊醒,对着又脏又锈的墙面发很久的呆,平生第一次渴求梦,我想什么都行,随便什么都好,哪怕再梦到我爸妈也都行,只要别再让我留在现实。

        于是后来我渐渐梦见叶传、我父母,还有童年那些还算幸福的时刻。但那更痛苦。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叶传把我送走的——所以这就显得很可笑。我因为梦见他们感到慰藉,因为他们能又捱过一个夜晚,可他们不巧都是抛弃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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