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所有的靠近,最後都会转化成更残酷的离开。

        他想起孤儿院里那些短暂的「善意」──有人给过他糖果,有人帮过他擦伤口。但转眼,那些人就会消失,再也不见。一次次的落差,教会了他一件事:拒绝,才是最保险的生存方式。

        他喃喃自语:「医生啊……别管我了。」

        声音低到几乎融入雨声。可他知道,那个人不会那麽轻易放手。

        当晚,陈亦然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闪过孩子们的笑声、江知远的画面,以及刚才那句冷漠的「打扰就是打扰」。

        他甚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自己坐在诊间,桌上摆着一本厚厚的绘本,翻开每一页,都是孩子们快乐的画面;可画面中央,总有一个背影,孤单地坐在角落,始终没有脸。

        他猛然惊醒,额头一片冷汗。窗外的雨声还在,像是不肯停下的提醒。

        陈亦然握紧拳头,心里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我要知道他为什麽拒绝。

        这已经不只是因为职业,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执着。

        陈亦然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收到拒绝了。

        出版社的编辑刚开始还会用客气的口吻回覆:「江老师最近身T不适,恐怕无法接受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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