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六下,"他说,"比我预期的多两下。"
她喘着气,说:"好,再来。"
第二次,到第八下崩溃,压制,重来。
这一次她调整了策略,第一次她想把那根弦按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结果它一被撞就断,这次她不再维持那个静止的点,改成让弦跟着疼痛走。她想象月纹的震颤是水,不是固体,是流水,疼痛打进来就让它打进来,水会变形但不会断。这个策略在第二下到第七下之间起效了,她能感觉到水流在痛感的冲击下变形、延伸,但没有断。
第八下打下来的时候,那个冲击的力度突然变了,不是藤条变重了,是她的弦在那个瞬间突然变细了,细到承受不住那个冲击,然后断了。那个瞬间她感觉到月纹里有什么东西在尖叫,是她的魔力在崩溃的边缘发出的声音,然后他停手,压制。
"第二次,八下,"他说。
林晓喘着气,说:"好,再来。"
她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有某种她不熟悉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急切,那个急切听上去甚至有点快。
那种急切从哪里来?她用两秒钟做了一个快速溯源:源头不是"再来一次藤条"这个念头,那个念头本身不让她兴奋,源头是"下一次可能撑得更久"这个可能性,她急的不是痛,是进步,她在工程师实习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找到一个漏洞的时候,她不是沮丧的,她是一种奇怪的兴奋,因为她知道找到了漏洞就离解决它更近了一步,现在她的"漏洞"是冥想维持时间太短,她的"解决方案"是训练,每一次崩溃都是一次定位,定位到她的极限在哪里,然后下一次尝试把那个极限往外推一点点。
她把这个溯源结果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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