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转身的工夫,祁宴猛地挣起半个身子,被绑在背后的手攥着那包油纸,指尖一挑,白花花的药粉兜头扬了出去。
看守正回身递碗,冷不防被扬了个满脸,呛得猛咳起来,药粉钻进鼻子眼睛,他吼了半声,腿一软,咚地栽在门槛上,水碗摔得稀碎,半碗水泼在干草上,洇开深色的一滩。
祁宴飞快吐掉嘴里的破布,扭着身子去够看守腰间的短刀,用刀背蹭断腕上的绳子,麻绳啪嗒落地,他活动着手腕,把剩下的药粉揣回怀里,又探了探看守的鼻息,还有气,只是睡得死猪一样,团子跳上他的肩头,尾巴直指后窗:“宿主,从这儿走!”
祁宴正要翻窗,院门外忽然响起马蹄声,由远及近,密密匝匝,震得雪沫子扑簌簌往下掉,他脚步一顿,贴着门缝往外看,一队黑甲骑兵踏雪而来,当先一人虎背熊腰,脸上横着道旧疤,在雪光里泛着冷,手里提着一杆长枪,枪尖还滴着血。
韩厉翻身下马,一脚踹开院门,铁甲上还挂着霜,他大步跨进院子,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看守,又抬头,正对上柴房门口探出的那张脸。
祁宴愣了愣,忽然咧嘴笑开:“二哥!”
韩厉三两步抢过来,一把将他扯进怀里,铁甲硌得他脸颊生疼,韩厉的声音又闷又重:“操,吓死老子了。”
韩厉的臂膀勒得死紧,铁甲上的寒气透进衣裳,祁宴被箍得喘不上气,挣了两下:“二哥,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韩厉这才松了松手,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腕子上那两道被麻绳勒出的红痕,印子又深又肿,还渗着血丝,韩厉的脸色登时沉下来,旧疤跟着一抽一抽地跳,他粗粝的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祁宴嘶了一声,他手上的劲又猛地收回去,生怕碰坏什么金贵东西。
“谁捆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