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从祁宴怀里探出头,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回到城里已是后半夜,状元府的灯还亮着,韩厉把人抱进厢房,翻出伤药,粗粝的大手笨拙地给祁宴擦腕子,药粉撒得满桌都是,祁宴看得直笑:“二哥,你撒盐呢?”
韩厉闷声闷气:“头一回给人上药,凑合着来。”
“凑合什么,”祁宴从他手里拿过药瓶,自己利落地上了药,用布条缠好,打了个漂亮的结:“看,这才叫上药。”
韩厉盯着那个结看了半晌,忽然道:“……那明天还送不送我出征?”
祁宴一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送,当然送。”
韩厉的嘴角翘了翘,又压下去,粗声道:“睡吧,天不早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药田那边,大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三弟也派了人手盯西羌的商队,你只管安心。”
祁宴钻进被窝,探出半个脑袋:“二哥也早点睡。”
韩厉嗯了一声,却没走,在榻边坐了很久,直到祁宴的呼吸变得绵长,他才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出去,脚步放得极轻。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镇国大将军韩厉出列,铁甲未卸,声音压得满殿嗡嗡响:“臣请旨,出征西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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