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耳朵尖红了,别过头:“军营里说话注意点。”

        “军营里怎么啦,老子的媳妇,老子想怎么疼怎么疼。”

        三天里,祁宴窝在状元府配药,给韩厉收拾了三包伤药、两瓶解毒丸,用油纸包好,细细缝进一只荷包里,荷包的料子挑了玄青色的,针脚歪歪扭扭,缝到半夜才收针,他举着荷包对着灯看了又看,又拆了两针重缝,还是歪的,索性就这么收了口,往里面又塞了一小包金创药,还有一撮安神的干菊花。

        白天韩厉来府里看他的时候,祁宴正趴在桌上对着那堆药材发呆,韩厉站在门口看了他半晌,粗声道:“缝得歪歪扭扭的。”

        祁宴头也不抬:“狗可不会缝荷包。”

        韩厉被噎了一下,走过来,厚实的大手拿起那只荷包翻来覆去地看,忽然道:“这药,哥会用的。”他把荷包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出征在外,哥就靠你这包药续命了。”

        祁宴抬起头,眼眶忽然有点热,嘴上却道:“呸呸呸,什么续命,不吉利,二哥是要凯旋的。”

        韩厉咧嘴笑,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嗯,凯旋。”

        出征前夜,西郊大营灯火通明,祁宴提着食盒在辕门外徘徊,守门的兵丁正要放行,韩厉巡营回来,远远看见他,三两步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往主帐走:“大半夜的,站这儿喝风?”

        祁宴被他拽得踉跄:“我……我给二哥送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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