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一日,韩厉回营点兵,祁宴送到辕门口,韩厉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又勒马回来,弯腰,粗粝的大手在他后颈捏了一把,低声道:“明早城头,别迟到。”
祁宴一愣:“嗯?”
“哥要看你一眼再走。”韩厉说完,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进了大营。
祁宴站在辕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团子从他怀里探出头,细声细气地问:“宿主,韩厉将军说明早城头,他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
祁宴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嘴上道:“能有什么话,不就是让我去送他。”
团子哼哼两声:“那宿主脸红什么。”
祁宴一把按住它的脑袋:“风雪吹的。”
祁宴把食盒打开,掀开盖子,热气扑了韩厉一脸,汤是白萝卜炖羊肉,油花浮在汤面上,肉块炖得酥烂,祁宴盛了一碗递过去:“二哥,趁热喝,我炖了一下午,就着炭火煨的,汤都收进肉里了。”
韩厉接过来,粗粝的大手捧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闷声道:“好喝。”
祁宴坐在案边,托着下巴看他喝汤,烛火映着韩厉的侧脸,旧疤在光影里显得淡了些,他忽然道:“二哥,你去了边关,要按时吃饭,夜里巡营别总一个人扛着,受伤了记得用我缝的伤药,别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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