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重新吸了一口烟。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火星灼烫地逼近他的指缝,他才像刚察觉似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这个动作让他顺势矮了一下身,借着弯腰的瞬间视线再次掠过整条街道。

        一切如常。太如常了。

        竹内翻了一页报纸。

        三点到了。

        沈墨看了一眼腕表。时针和分针在那个瞬间精准地重合在“12“的位置,像一个无声的宣告。他抬起眼,目光重新扫过老周杂货铺的门口。

        没有人推门。

        红灯笼安静地挂着,绸面被风拂动了一下,微微转了半圈,又停了。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人走向那扇门。没有人在门口驻足。甚至没有人朝那个红灯笼多看一眼。顺昌路的午后依旧平静,黄包车偶尔经过,菜贩吆喝着最后一轮叫卖,那个系鞋带的年轻人终于站起来了,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慢吞吞地朝街尾走去。

        沈墨的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是否渔夫已经察觉了异常,并没有按照约定去和孤雁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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