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窗外的光线已经偏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暖黄色光斑。松井一郎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上海市区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单调声响。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口停下。敲门声响起。
“「进来。」”
竹内健太推门而入。他的军装依旧笔挺，但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意，脸色比出门前阴沉了几分。他走到办公桌前，立正行礼，目光短暂地与松井对视了一下，随即垂下。
“「课长，行动结束了。」”
松井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竹内那张几乎已经写满了结果的脸，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寒意：
“「人呢？」”
“「......没有出现。从两点半到四点整，老周杂货铺周围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接近。那个红灯笼挂在门口，但没有一个人朝它多看一眼。假孤雁在柜台后面等了整整快两个小时，没有等到任何接头人。」”
“「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竹内的回答简短而干涩，“周围几条弄堂也都搜了，没有发现任何形迹可疑的人。顺昌路当天下午的所有黄包车、摊贩、行人，我们的人都做了辨认和跟踪，没有人表现出对那家杂货铺的特殊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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