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竹内站在原地，等了几秒钟，见松井没有开口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课长，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那个何勇的情报——要么是假的，要么是渔夫提前得到了风声。」”
松井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他没有看竹内，也没有说话，径直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竹内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站在走廊的沈墨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不动声色的跟上。
审讯室铁门被粗暴地推开时，何勇正垂着头坐在审讯室的刑椅上。
他的呼吸很浅，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大半，凝成暗褐色的痂块贴在破烂的衣衫上。听到声响，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松井大步走进来，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揪住何勇染血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敢耍我？”松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到极致的、仿佛随时会炸开的怒意，“渔夫呢？你告诉我渔夫会在顺昌路出现！人呢？！我的人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何勇被他提在半空，脸上的肌肉因为衣领勒住喉咙而微微涨红，但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他只是看着松井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地、慢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何勇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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