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何勇猛地抽搐了一下,被冷水激得浑身一抖,头艰难地抬了起来。水珠顺着他的鼻尖、下颌、脖颈往下淌,混着血迹,在刑架下方汇成一小滩淡红色的水洼。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只是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已经痛到了一种与身体分离的境地。
宪兵重新举起了鞭子。
就在鞭梢即将落下的前一刻,沈墨开口了。
“课长,且慢。”
松井的手指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
沈墨往前迈了一步:“打了这么久,他一直不开口。再打下去,要么硬扛到死,要么就算开口,也未必是实话。不如让我去跟他聊聊——在76号混了这么久,我最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死硬派。给他个台阶,让他觉得有了''''交代''''的体面,比硬熬更能撬开嘴。”
“行,”松井摆了摆手,“你去试试。”
沈墨微微颔首,转身朝何勇走去。
他看了何勇一眼,绕到了何勇身后,抬手,拍了两下何勇满是血污的肩膀,力度不轻不重,像是一个劝降者应有的、带着点同情的姿态。
“何勇,何必呢?渔夫跑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你在这儿把命搭进去,你的那些同志们甚至不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说出点有价值的消息,至少少受些苦——你心里清楚,松井课长要的不过是几句话,不是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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