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鞭。第三鞭。
打到第七鞭的时候，何勇的头猛地仰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含糊不清的嗬声。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被看不见的电击穿透，四肢不受控制地挣动，绳索勒进皮肉发出咯吱的声响，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角溢出白沫，顺着下颌滴落，在胸口染血的粗布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然后，他不动了。
头彻底垂下去，身体悬挂在绳索上，微微晃动了一下，便静止了。连胸口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起伏，也消失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宪兵握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松井。松井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翘着的腿，身体微微前倾：“「怎么回事？」”
宪兵连忙放下鞭子，上前一步，伸手探向何勇的鼻翼。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停留了四五秒。然后宪兵的脸白了。他收回手，指尖微微发抖，转向松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课、课长......没气了。」”
松井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何勇的下巴，迫使那张惨白的脸抬起来。何勇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挂着白沫与血水混合的痕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松井的手指按在他颈侧，按了两秒。那里没有脉搏了。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甩在那个宪兵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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